核心提示

  在商丘，对于“三商”之源的研究，商丘师院人事处处长、汉梁文华研究中心主任、历史学教授李可亭有着相当的权威。他说，根据《诗经》、《竹书纪年》、《山海经》、《史记》、《楚辞》等历史典籍，可以看出商丘的“商”具有三重含义：一是商部族的商，二是商业的商，三是商朝的商。商丘是商部族的发源地，是商业的发源地，是商朝的发源地。

  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商人、商业源于商丘，中华民族经商第一人王亥故里在商丘，这一历史事实一直沉睡在历史典籍中。在商丘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支持下，各界学者的共同努力下，商丘乃“三商”之源的历史越来越清晰。

  在2004年举办的“中国·商丘与商业起源研讨会”上，这个观点被来自中国商业史学会、中国社科院、中国人民大学等单位的历史、考古、科研、教学等领域著名专家学者以翔实的历史资料和考古发现加以充分论证。著名历史学家、我国夏商周断代工程专家组组长、首席科学家李学勤在商丘考察后欣然题词：“商人商业源于商丘”。“商人”、“商品”起源于河南商丘的历史，还被编入了2006年3月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高一《思想政治》（上册）第一课（《商品与商品经济》）第一节《商品》中。商丘乃“三商”之源，已是不争的事实。

  商族在这里发祥

  商族是与夏族同时发展起来的部族，与夏族有着同样悠久的历史。但在史学界，商族最初的活动地在哪，商族的起源地问题一直是众说纷纭。依据有限的文献资料和考古发现，史学界形成了商族地望多源说。其中，影响较大的有西方说、东方说、北方说、东北说、翼州说、晋南说、中原说、夏商周三族同源说等。

  李可亭说，目前，商族发源于东方的说法得到了更多学者的支持。尽管在具体地望上仍有分歧，但商族起源于东方的这种观点，在目前来说是最为可信的。如果再结合商族图腾、商族族源、古代天文学资料、“商”字的寓意等方面的考证，便可以肯定商丘为商族的发祥地。

  商族的祖先是史前东夷人，东夷人主要活动在豫东、鲁西南一带。契被称为商族的祖先。诗·商颂·玄鸟》记载：“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

  《史记·殷本纪》解释更为具体：“殷契，母曰简狄，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吞之，因孕生契。”契，高辛氏的儿子，为商族之始祖。

  《史记·殷本纪》谓：“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封于商，赐姓子氏。”李可亭说，通过大量的文献记载，可知“商”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商丘，在现商丘一带。1992年我国考古学界和天文学界在商丘联合召开的“中国商丘阏伯观星台认证会暨学术研讨会”上，与会专家认为商丘古城西南1.5公里处的阏伯台，就是我国目前保存最古老的先商部族的观星台遗址。这边是商族起源于商丘的有力佐证。而且商先公八迁，商族由契至汤14世都是以商丘为根据地或者主要经营地，然后不断向外拓展而逐步发展起来的。所以，商族始祖契一生的活动足迹，就在今天的豫东、鲁西南地区，商族的兴起之地便在今天的商丘一带。

  1936年被发现，1977年发掘的永城王油坊遗址也为商族发源于商丘提供了文物证据。遗址中发现的大量生产、生活用具表明，早在4000-5000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劳动、生息在商丘的土地上。

  李可亭表示，作为历史唯物主义者，他不敢妄说商丘是商族的唯一发祥地，但多年的研究让他可以肯定商丘是商族的主要发祥地之一。

  商朝在这里建都

  《史记》称商王朝的建立者成汤“始居亳，从先王居”。《孟子》说“汤居亳，与葛为邻”。公元前约17世纪，商汤在“亳”建立了商朝，长达273年。

  商汤的都城“亳”在哪里？李可亭说，历史上，“亳”之地望，自汉代起，聚讼纷纭。王玉哲把古今以来关于“亳”地的说法总结概括为六种：关中说、偃师西亳说、河南商丘南亳说、山东曹县北亳说、河南内黄说、郑州说。现在影响较大的为“三亳说”：即南亳、北亳和西亳。

  南亳在今商丘市虞城县谷熟集。北亳即景亳，在今山东曹县。西亳在河南偃师。学术界普遍认为，北亳为商汤的军事大本营，商汤伐桀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西亳为商朝的一个军事重镇。南亳为商汤的都城。也就是说，商朝是从商丘开始的。

  甲骨文中有“商”、“丘商”、“大邑商”、“天邑商”等地名，所指皆为商丘。王国维在《观堂林集·说商》中云：“商之国号，本于地名──始以地名为国号，继以为有天下之号，其后虽不常厥居，而王都所在，仍称大邑商。”据此可知，“商”先以地名，后为族名，继而为朝代之名。因商汤曾建都于此，其都城在后代子孙们的心目中为“圣都”，即先祖宗庙的永恒基地，所以又被称为“大邑商”或“天邑商”。

  商朝建立后，又有过五次迁徙，即仲丁迁于隞（一作嚣，今河南郑州）、河亶甲迁于相（今河南内黄东南）、祖乙迁于邢（一作耿，今山西河津县境，一说今河南温县东）、南庚迁于奄（今山东曲阜）、到盘庚时最后定都于殷（今河南安阳）。

  可以看出，商朝建立后的五迁，其范围亦在今河南、山东境内，部分涉及到山西、河北境内，但总不外黄河南北、距黄河不太远的地方。

  商业在这里诞生

  关于中国商业的起源，学术界看法不一。主要观点有“祝融说”、“西周初年殷民说”和“白圭说”等。李可亭说，这些观点均有不可取之处。如“西周初年殷民说”把已经存在的商业活动误认为是商业的开始。而白圭并非中国最早的商人，他应是在商业高度发展的基础上从而提出贸易理论的代表人物之一。

  中国古代见于记载的最早的商业活动就发生在夏代的商族中，这便是商族的先公王亥带着物品车牛到有易部落去贩卖没杀的传说。

  关于王亥的名字，文献资料记载颇不一致，甲骨文称“亥”或“王亥”，《山海经·大荒东经》称“王亥”，《竹书纪年》作“王子亥”或“侯子亥”，《世本》作“核”、“骸”或“胲”，《楚辞·天问》和《左传·昭公二十七年》作“该”或“眩”，《汉书·古今人表》作“垓”，《初学记》引《世本》作“陔”，《吕氏春秋·勿躬》作“冰”。实际上，胲、核、该、骸、垓都是亥的通假字，振、眩又由胲、核、该、骸、垓等字形近而讹。因此，甲骨文和《山海经·大荒东经》中的王亥，应该是大家能够接受的名字。

  《山海经·大荒东经》和《楚辞·天问》中都提到王亥“仆牛”；《世本》、《吕氏春秋·勿躬》作“服牛”；《天问》有“该秉季德……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仆、服、牧都是一声之转，指王亥放牧牛羊。《世本·作篇》言“相土作乘马”，乘马，即用马驾车，说明在相土时已有马的驯养和使用，可以说王亥是继承了商先公重视畜牧业的传统。在先商文化遗址中，出土了很多牛、羊、猪、鹿、狗等动物遗骸，说明先商时期商人畜牧业的发展情况。把“王亥仆牛”的记载与《尚书·酒诰》中的“肇牵车牛远服贾”相联系，可以认为是王亥赶着牛车去外地做买卖，从事交易活动；最早赶着牛车经商的商族人便是其先公王亥。

  《山海经》、《竹书纪年》、《楚辞》中关于王亥在有易部落被杀的记载相互印证，证明王亥被杀的原因在于有易感到了王亥的危险。这种危险就是商族的强大，利益的冲突引起了战争，战争导致王亥被杀。从这个意义上讲，王亥“宾于有易”，是以通商为手段，以蚕食、扩张为目的，这导致了冲突的发生。

  由于种种原因，商都屡迁。据王国维考证，商先公时期就曾八迁，商朝建立后又有五次迁徙。商都屡迁的原因，众说纷纭，但以下几点可以肯定：一是商先公时期的迁徙，无论是出于自然缘故以谋求生存空间或者出于政治原因以缓解矛盾，但都是整个部族的迁徙；二是商先公时期的商都屡迁说明商部落还处在由游牧到部落再到邦国的发展阶段；三是王亥时期处在相土与上甲微之间，有一段较为稳定的时问，此时的商人就在商丘一带活动，而由王亥开始的商业活动就在商丘。因而，商丘是中国商业的发源地，王亥是商人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