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

  说起王亥，商丘人耳熟能详。王亥是契的六代孙，是汤的八世祖。从出土的甲骨文中可以看出，王亥在商先公中有着较高的地位，他重视农业和畜牧业，不仅帮助父亲冥在治水中立了大功，而且还发明了牛车，开始驯牛，为人使役。

  在建立商朝之前，商族是夏朝的一个附属国。从契到建立商朝的商汤共14世，与夏朝统治历14世同始同终。王亥生活的时期是中国奴隶社会的早期，由于先商时期的生产力水平相对低下，货币还没有出现，商业活动只能是以物易物。当时，王亥和部落的人就用牛车拉着货物，赶着牛羊到外部落去交易，交换过剩的农牧产品。后来，商部族沿袭其传统，利用牛车、马车的便利条件继续进行商业贸易活动，渐渐地，从事物品交换的人越来越多，于是逐渐形成了专门从事远方贩运货物进行贸易的商贾，也就是最早做买卖的人。因为这些贸易之人大都来自于商部落，所以被称为“商人”，久而久之，商人也就成了经商之人的专有名词，他们的交易活动就是“商业”活动。而作为最早进行贸易的王亥，便是商业的始祖，即商（业）人的祖先。王亥当时活动的区域在今商丘一代，所以商丘是中国商业的发源地。

  王亥祟我：商人心目中的图腾

  依据学术界的定论，商汤是商朝的开国之君。那么，商朝建立之前的历史时期便称为先商时期，商汤之前的先辈也就是商先公或商先王。据《史记·殷本纪》所载，商先公共有14世，其中的第七世名“振”，即“王亥”。“振”为什么亦做“王亥”呢？甲骨文称“亥”或“王亥”，《山海经·大荒东经》称“王亥”。尽管文献资料记载不一致，但按古文字的演变来看，“振”应是由胲、核、该、骸、垓等字“形近而讹”。

  王亥所处的时期是先商历史重要的转折时期。这方面在甲骨文中有明证，其卜辞所记“祭祀之最隆重者”为王亥；武丁卜辞中有多片“王亥祟我”的记载——祟，神威之意，王亥祟我，意思是说王亥在商朝人的心目中具有极大的神威。商朝人祭祀王亥所用的牺牲（祭品）有时多到三十牛、四十牛、五十牛，有时甚至用祭天的礼节来祭祀王亥。从王亥的名字来看，在商先公中，只有亥称王。此“王”虽与成汤及成汤以后的商王有所不同，但可视为王之雏形，为王权的一种萌芽状态。不仅如此，卜辞中还多处称王亥为高祖，或称高祖亥。还有，武丁时的卜辞中多次有“贞于王亥求年”、“贞于王亥告秋”的记载，说明王亥在商先公中有着较高的地位，受到了商人的怀念和崇拜。这些，都说明王亥在商人的心目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从出土的甲骨文中可以看出，商先公中比较受到后代重视的有王亥和他的儿子微（即上甲微，甲骨文称上报甲或报甲）以及商朝的建立者汤。商汤受到后代重视自不必说；上甲微受到重视，主要是由于他是王亥的儿子。具体到甲骨卜辞，与王亥有关的共有甲骨8片、卜辞10条，而王亥的“亥”字从亥从鸟，这一方面说明了早期商人以鸟为图腾的情况，另一方面也说明王亥在后代商人心目中达到了图腾的地位。

  牧夫牛羊：驯牛服马以为民利

  从“玄鸟生商”的传说可以看出，商族在契以前还属于母系氏族社会时期；从契开始，商族才有了以父子相承为主的世系，商族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大概就在此时。从契到上甲微，商族的社会性质属于父系氏族社会中的氏族部落阶段。据考证，父系氏族社会的特征是，渔猎在社会经济中所占的比重逐步下降，农业和畜牧业开始发展。于是，男子就逐渐参加农业劳动，最终成为农业生产的主力军。同时也开始对狩猎剩余的动物进行饲养，由男子主导的畜牧业也由此发端。

  处在这一时期的王亥，有着比同期其他氏族更为突出的贡献——发明了牛车，因此他也成为中国畜牧业的创始人。《山海经·大荒东经》和《楚辞·天问》中都提到王亥“仆牛”；《世本》、《吕氏春秋·勿躬》作“服牛”；《天问》有“该秉季德……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仆、服、牧都是一声之转，指王亥牧牛羊。《世本·作篇》言“相土作乘马”，乘马，即用马驾车。说明在相土时已有马的驯养和使用，可以说王亥是继承了商先公重视畜牧业的传统。在先商文化遗址中，出土了很多牛、羊、猪、鹿、狗等动物遗骸，说明了先商时期商族人畜牧业的发展情况。王亥之“亥”，该如何解释呢？从王亥受到商人崇拜的程度来看，亥应该是“豕”，即猪。说明王亥重视畜牧业，饲养猪等家畜。《管子·轻重戊》载：“殷人之王，立帛（皂字之误） 牢，服牛马，以为民利。”“皂”以养马，“牢”以养牛，“服”乃驯服、放牧之意。这说明，王亥不仅养猪，而且养“马”、“牛”，从而为人民提供便利。

  王亥所处的时代为奴隶社会初期，以农业生产为主，生活水平相对低下。王亥时期的商部落已经能饲养猪、牛、马。从饲养个别家畜，到畜牧业逐步发达，既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又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是生产力发展和提高的重要标志，王亥也因此受到后人的崇拜。

  王国维说：“然则王亥祀典之隆，亦以其为制作之圣人，非徒以其为先祖。”“制作”应为发明意，“制作之圣人”是说王亥是畜牧业的创始者。因此，胡厚宣说“王亥是畜牧业的创始人”。

  宾于有易：以物易物开创商业

  王亥饲养、放牧牲畜，一方面祭祀时有了牺牲，牺牲越丰盛，说明对天和先人越虔诚，这样就越能得到天和祖先的保佑。另一方面可以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提高人民的身体素质，增强抵御自然灾荒和野兽侵袭的能力；另外，说明王亥时商人已能使用牛、马等畜力，生产有了较大的发展，并向四周发展势力。

  畜牧业的发展，带动了种植业的发展，商族人生产的粮食、饲养的家畜以及制造的工具等，除了供应本族人外，还有大量剩余。王亥看到，一些物品存放时间长了，便再也不能食用，只有扔掉。于是，王亥便萌发了用自己族内剩余的物品去交换其他氏族部落的剩余物品。王亥做了一次试验，他把族内的剩余物品拿出一部分，分别放到其他氏族部落的人们常去的旷野中。隔了几日，王亥到放物品的几处旷野去查看,物品被取走，代之的是其他氏族部落所产的物品，而这些物品又是商族人所急需的。鉴于此，王亥便掀起了一场更为深刻的经济革命，他亲自赶着牛群，与四周部落进行以物易物的商业贸易活动。第一次物品交换的成功，增强了王亥继续进行交换物品的信心。他增加物品的数量，并把物品放到更远的氏族部落的旷野中。结果每次都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换回来的物品大大超出了自己送出物品的价值。看到物品交换有利可图，王亥除自己继续从事物品交换工作外，还鼓励商族部落中身强力壮的男人到更远的氏族部落去从事物品交换活动。

  商族人以物易物的活动范围非常广。王亥的最后一次以物易物，是赶着牛群到黄河以北的有易氏，这在《山海经》和《竹书纪年》中都有记载。但是，这次贸易却出现了“有易杀王亥取仆牛”的结果。王亥被杀的真正原因，可能来自政治方面：王亥宾于有易，以通商为手段，以蚕食、扩张为目的，有易感到了王亥的危险，于是发生了冲突。

  王亥之后，商人沿其传统，断续进行商业贸易，并逐渐形成了专门从事远方贩运货物进行贸易的商贾。《周书·酒诰》中“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即反映了这种情况。由于这些贸易之人来自商部落，所以称为“商人”，他们的交易活动就是“商业”活动，而作为最早进行贸易的王亥，便是“商业”始祖，为后世所敬仰。